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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青年时代两篇意味深远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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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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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31 14:42:5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伊文子秀虎 于 2013-12-31 14:45 编辑

萧子升,是毛泽东在第一师范时期的同学,更是毛泽东青年时代难得的知己之一。他和毛泽东、蔡和森被他们的老师“板仓先生”——杨昌济并称为“中国最有前途的三名学生”。只可惜,萧子升与毛泽东、蔡和森在拯救中国未来的道路上分道扬镳。他一生始终是一个才高八斗却无法入世的文人,坚持信仰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解放后长期旅居国外从事文字教育事业。

从以下两篇对话可以看出,两人比起来,毛泽东就像一杯烈酒,而萧子升却完全像一杯清水。即使是近百年后的我们细细品来,仍然能够感受到当年两人对话的雷霆万钧之力。二人当年的对话不仅体现出二人的信仰和志趣不同,更让人隐约能够感受到数十年后中国历史的发展轨迹。

当然,不得不指出的是,此篇回忆录乃是萧子升应当时迁居台湾的国民党“御用文人”林语堂所作。且中国的文人间向来相轻,更何况萧子升是多么自傲的一个人。所以,大家在读的时候,还是多带一些自己的思考罢。

注:文章中的“我”,都是萧子升自称。



第一篇:关于个人与国家的关系问题



(此篇对话发生在二人游学途中,离开安化前往沅江县城的路上)

离开安化之後,我们便开始谈论我和那家茶叶店老板的谈话,关于如何安排他三个儿子的事业的问题,他让一个儿子作学问,但学问并非可靠的谋生之术,因此让另外两个儿子学作生意。他们计划将来每人经营一项不同的买卖,假定其中一个失败了,另外一个仍可支撑。我批评那个做父亲的决定,是自私自利的方法,因为他只照顾他的家庭利益,对他儿子的个人的愿望,以及对社会全体的利益,却全然不加考虑。我这个批评,使我与毛泽东之间引起了关于家庭制度的大辩论。我说那个店铺老板是典型的中国父亲,不过,他这种观念是太古老太落伍了。


毛泽东道:“你知道养儿防老的古训!这巳是中国无数代的制度了。父母衰老之时,儿子的主要责任是照顾父母。父母完全依靠儿子。”


“很奇怪,这种自私的家庭观念,我一直不以为然。”我申述道:“假定我有一个儿子,我很自然的会喜欢他;然而我却永远不会按照我自己的需要,把他当作财产一样看待。

他应该是社会的一分子,把他养大,让他接受良好的教育,自然是我的责任,但以後的生活,他对我的态度,则应决定于他个人的情操。我永远不会想到,我老了之後还需要他的照顾!我父亲虽然属于前一代的人,但也和我有类似的观念;他反对父亲对儿子有自私的打算。”

“我以为因为中国人家庭观念太重,所以缺少民族情感。”毛泽东道。

“儿子并不完全属于家庭,”我补充说:“但也并不完全属于国家!夸大了国家观念,其害处绝不逊于夸大家庭观念。”

“你对子女有这样的观念,连我都觉得奇怪。”毛泽东惊讶地说。

我解释道:“认真的说来,一个人生而为家庭的成员,同时在国家之中,他亦是不可分离的一分子;在另外一方面,他又是全世界的一个公民。他对他的家庭、他的国家,以及对整个世界都有责任。总之一句话,他对社会负有责任。”

毛泽东却表示不同意:“我认为国家应该占最优先的地位。”他说。

我进一步加以解释:“我想的是一个人的抉择问题,假定一个人面临有利于己而有损于家庭的行为,他便不应该去做;假定面临有利于家庭而有损于国家的行为,他亦不应该去做。尤其重要的是,假定一种行为有利于国家而有损于世界及社会时,他就更加不应该去做。检定行为的最後标准,是社会的终极之善。”

“但是国家是保护人民的,”毛泽东辩驳道:“因此,人民便有保卫国家的义务。人民是国家的子民。在未来最理想的国家中,儿童应该脱离父母,而由国家教养。”

“那麽,这就必须要有两种制度。”我说:“其一是儿童的教养,其二是老人的收容。

假定你把传统的养老制度取消了,那麽,老年人的生活就应该另外设法加以照顾。”

“最最重要的第一件事,”毛泽东强调着说:“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这样的政府一旦建立起来,人民也就可以组织起来了!”

“但是如果政府过于强大,那麽,人民的自由就要受到损害。那情形好像是,人民变成了羊群,而政府则成了牧人。那是不应该有的制度。”我反驳道:“人民应该是主人,政府只应该做他们的仆人!不过,所有的政府都毫无疑问的想做牧人或主人!”

“不过,我的确认为人民是羊群。”毛泽东坚持着说:“非常显明,政府一定要充任牧人的角色。假定没有牧人,由谁来保卫羊群呢?”

“对这问题我有另一种看法。”我说:“假定人民是羊群,政府也必须是羊,但那是最坏的一种形色;在这种情形之下,那些图谋取得权力的人就要成为主人了。绵羊政府中的官吏定会说他们是最聪明、最能干的,他们永远不会认为这些人是一批土匪!”

“根据你的想法,”毛泽东道:“假定你不让羊群成立政府时,那麽,谁是牧人呢?”

“假定羊由人来照管,那就意味着它们巳失去自由了。它们系生活在牧人的慈悲之下,巳全无自由可言。牧人可以对它们生予夺。而留给它们的唯一事情只是吃饭、工作和睡眠,它们为什么还要牧人呢?”

辩论到这当儿,我们看到几只牛静静地在路旁吃草,旁边没有人管理它们。“润之,你看,”我说:“看看这些牛。它们不是很快乐和满足呢?它们需要更好的组织吗?”毛泽东没有回答。于是我们便注视着那些牛,沉默地向前走下去。等到我们快要走到牛的身边之时,一个手拿长鞭的人突然出现。那些牛对鞭子似乎对鞭子特别敏感,因为当拿鞭的人走近时,它们很快地四散开来。连安静地卧在那里的牛也立刻站了起来,那些本来站着的则开始奔跑。顷刻之间,秩序大乱,它们巳经害怕得无法吃草了。

我着意地看了看毛泽东。“你看到牧人对畜牲的效果了呢?他一到这里,那些牛就立刻生活在恐怖之中!”

毛泽东顽固地回答道:“牛必须加以管制!这个人手里有一条鞭子,他必须用来鞭策它们。这个牧人太软弱无能了!”

“只可惜这些牛不能了解你高论!”我讽刺道。

“正由于它们不懂人言,因此必须用鞭子来打,它们也必须有人加以照顾。”毛泽东答道。

当毛泽东说话时,最前面的一只大黄牛忽然停下来,抬起头,张口大叫。似乎是抗议。

我说道:“假定他们继续作威作福时,有一天甚至牛羊也会起来反抗他们的。”


第二篇:中国的未来将走怎样的道路?是否应该效法俄国实行共产主义革命?



(此段对话发生在萧子升从法国留学结束后,回国与毛泽东在长沙商谈“新民学会”的各项事务。这时的毛泽东已经全身心投入到中国GCD的成立工作中,而萧子升依然坚信自由主义和无政府主义,两人在思想上的分歧已经日趋增大,但仍不妨碍他们成为十分要好的朋友。)

每一次在极度难过的情形之下,我们都互相鼓励重新展开讨论,但讨论又带来一次又一次的难过和遗憾,如此循环不断,由笑而哭,由哭而笑,好像一个永不停止的螺旋。这样耐心和不厌烦的努力说服对方,完全是看在联紧我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份上。毛泽东深信我是只问对错,不是为个人自私自利而争吵,动机是真诚的热爱中华民族,亦的的确确为了人道本身而说话。我们讨论的重点可以简略的概述一下。有一次,我用一个比喻作开场白:“双轮呢,还是单轮呢?”

我说:“人道主义可譬之于双轮的人力车,它有两个好车轮,便一路顺利,可是,如果拿走一个车轮,它便倒下来,变成废物,不能动弹。使它独轮能动的唯一办法是用手抬起另一边,用蛮力拉它起来。这力度在车行时,必须始终保持不变和平衡。现在,人道主义的双轮,”我指出:“便是自由和共产主义。我反对资本主义,完全同意共产主义的道理,但是,如果人民受俄国共产主义的治理,人力车便失去自由的车轮,于是要藉压迫人类以维持它的平衡。GCD领袖或者可以维持这种对人民的压迫好几年,不过,如果它一旦中止,车子便要倒下来。我说,所牵涉的道理根本是错误的。”

毛泽东十分明白我的意思,但他毫不踌躇的答道,他完全赞同使用压迫的手段。

他说:“压迫是政治真正的本质。如果你压迫得法,表示你为政不差。最後分析起来,政治的影响力十分简单,不过是经常保持压迫罢了。”

我说:“如果你是对的话,那麽我不敢再惹政治了。”另一次,我建议我们把自由和共产主义看作两条路。

我说:“我们现在处身于三岔路或十字路口,经过以前几个世纪的斗争和流血,人类终于获得某个程度的自由,自由是极其珍贵的财宝,应该小心保护。两条路都是通向死亡,每个人都不可回避的往里走。那麽,为什么我们走共产主义而不走自由之路呢?人类有两个原始的或基本的欲望,就是生存和自由,而唯有自由才能使文明兴盛。”

毛泽东的回答又是三言两语的:“移植共产主义,并不表示人民就没有自由呀。”我说:“自由有好几种,有人性随心所欲的自由,也有猪鸡等家畜随心所欲的自由。猪无所拘束,但仅限于在猪栏的范围内。鸡亦限于鸡舍里才能优游自在。共产国家确会把自由配给人民,但那是鸡和猪的自由。共产国家确会把自由配给人民,但那是鸡和猪的自由。俄国共产主义好像一种宗教,人必须盲目相信它的教义,永不能谈论它的对错。那是一种没有思想自由的宗教。共产主义者说他们相信自由,但他们不容许人民自由过活。俄国没有集会、结社的自由,没有发表、出版的自由,这就是『人民的自由』吗?”

毛泽东用一种笼统的说法回答,其大意是说,公众必须受法律控制,即使立法专断,个人亦必须服从国家,而且,如果需要的话,人民必须为国家的幸福牺牲。

我们讨论到国家和个人在共产主义统治下的关系,我说:“国家的权力太大了,它像菩萨一样无所不至,而个人在国家里好像苍蝇蝼蚁。如果国家命一些人杀害其他人,他们必须白刀子,红刀子出。如果国家想人下火锅,他们亦必须任烧任煮。如果国家要人吃少些食物,他们必须勒紧肚子。如果国家想人下火锅,他们亦必须任任煮。如果国家要人吃少些食物,他们必须勒紧肚子。如果国家要人民死,他们便死。有人认为个人比诸于国家,是微不足道的,但法王路易十四夸言『朕即国家』之际,人民对他讽笑,因为他认为国家总是至高无上的。这真荒天下之大唐!本来,民主制度巳经来临,国家权力为之大大削弱,个人增加了重要性,可是,今日的俄国共产主义却在社会主义的伪装之下重回国家的权力,完全控制俄国人民的日常生活。”

毛泽东对这点的答覆,是坚认共产主义国家必须实施“新民主主义”。接着,我提出第五点来讨论:新民主主义呢,还是新专制主义?在我看来:俄国共产主义制度,与其说是“新民主主义”,不如说是“新专制主义”。

我说:“我国自古以来,帝王代表了老式的专制。俄共现在不过实行一种新式的、科学的绝对专制主义!中国古时有很多帝王虽是专制君主,但却是优秀的统治者,他们实行『爱民如子』的政策。他们的治理比大多数的小柄君王为佳。今日俄共的领袖所拥有的专断权力,却千倍坏于中国的专制君主!”

对此,毛泽东答道:“如果领袖没有权力,便不可能执行计划,不能得心应手。领袖有越多的权力,做事便越容。为了改造国家,人民一定要刻苦自励,并需要牺牲一部分人民。”

于是,我们讨论到第六个问题,即为了国家的幸福而牺牲人民的幸福问题。我十分直率的对毛泽东说:我不同意“牺牲一部分去帮助其他部分”的原则,我不同意“为未来一代的虚空的幸福,在某种范围内牺牲个人”的那种思想。他答道:“如果我们在这些事情上太重感情,社会革命的理想在一千年内也达不到!”跟着第七点的讨论便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呢?

“如果我们能在一千年内达成理想的社会结构,”我说:“可算十分心满意足了。即使要一万年,仍属惬意。对个人而言,一百年或一千年是非常漫长的岁月……好像无穷无尽:

但对国家民族来说,也不算长;在全部人类历史里,还是很短暂的呢!辈产主义在理论上是优秀的主义,确可付诸实行,但这一定要时间。俄国的革命方法是揠苗助长,这正如古语所云:『一步登天』。”

毛泽东说:“我佩服你有等一百年或一千年的耐心。我则十年也不能等了,我要明天就达到目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我们讨论的第八点问题是:要实行共产主义,应以个人标准或是以社会标准来引导的问题?我认为,如果他要明天就付诸实行,那他只是凭自己个人的标准而进行。

“这是只管干眼前认为是好的事,而不理将来後果的作法。”我说:“这就是所谓历史上英雄的行径。那些英雄爱管他人闲事,无论如何是神憎鬼厌的人。英雄思想巳经过时了,应该丢掉。像凯旋门歌颂英雄那种虚有其表的物质象徵,我们有理由说是错误的。只有像孔庙的内在理想象徵才应垂诸永久。如果改革社会的目标是诚笃的话,那麽完成目标必须一直放眼未来。永久性的进步必须让每人免费接受较好的教育,同时一步一止的增广教化。但这一切都需要长久的时间。”

但毛泽东说,改革社会必须要军事力量和政治行动去达成。

第九个问题是:教育呢,还是政治呢?

我坚持己见:“使用武力完成改革,结果只有造成暴政,但若用教育改造,就会有和平与永恒的後果。这是『和平的改革』,当然如果你要立竿见影、朝发夕至的效果的话,那它们自然不能和武力逼成的改革相比拟。”

毛泽东说:“我喜欢立竿见影的事情。坦白说,你的意见完全说不动我!”

接着是讨论到个人的利益问题。我说:“如果你跟随俄共的领导,奋斗十年或廿年之後,你有朝一日会成功地使国家采行共产主义制度,这种成功不会特别困难,但却不是一项有价值的成就。如果有朝一日成立俄式共产主义制度,那就是中国哀鸿遍野之时!你的意见也说不动我,我若接受你的意见,我必永不安心。你记得孟子的话:『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他说的确是肺腑之言。再想到刘邦和项羽那鬼哭神号的争权吧,在基督和佛祖看来,就像两个街童为争一个苹果而打架一样。”

毛泽东叹道:“你不同意马克斯的学说,多可惜呀!”我回敬他:“你不同意普鲁东的学说,也多可惜呀!”

我们谈论理想主义和唯物主义。不停的谈天说地,但我们谈得越多,也提出越多无法解答的问题。毛泽东显然以为不需要解答,要达到成功的话,只有行动是必需要的。我反驳说:为达到目的,要作这样大的牺牲,那我宁可不干了!

我们这样谈论下去,始终是在挚友的气氛中,直到中国共产当正式成立之日。最後一晚,我们同床而睡,谈至天色发白,毛泽东一直请求我参加那个决定历史命运的集会。(指1921年中国GCD“一大”)
法法法法法法法,天旋地转看大法。
爱怨情仇都是孽,一声轰雷任我拔。
情情情情情情情,万物众生都有情。
明知虚情满天飞,真情天涯寻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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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31 15:12:25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终极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否则人类就不需要智慧了
天风海水 能移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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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5 13:32:1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达买买提 于 2014-1-15 13:35 编辑

按了萧子升的逻辑。。。得给他创造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属于他个人的社会。。。这样他的理想就能得以实现了。。。

否则他就一直隐居。。。他既不帮GCD。也不帮GMD。。。就这么一直打酱油。。。当然。这也很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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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2 22:18:23 |显示全部楼层
萧子升就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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