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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由翟冠到大首——朝鲜王妃首服形制产生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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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中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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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版主勋章 永光学术奖章

发表于 2013-11-15 14:22:20 |显示全部楼层
http://www.douban.com/note/315408711/

李朝命妇首服由前期的七翟冠逐渐演变为后世常见的大首。而对于大首的产生的缘由,我们不妨从翟冠说起:     
       七翟冠,明代命妇之首服。其形制“冠以皂縠為之。附以翠博山飾以大珠翟二、小珠翟三、翠翟四、皆口銜珠滴。冠中寶珠一座。前後珠牡丹花二朵、蕊頭八箇、翠葉三十六葉。珠翠穰花鬢二朵。承以小連雲六片。翠頂雲一座。飾以珠五顆。珠翠雲十一片。翠口圈一副。金寶鈿花八箇。上用珠八顆。金翟一對、口銜珠結。金簪一對、珠翠牡丹花、穰花、各二朵、面花二對。梅花環、四珠環、各一對(永乐三年定)”。



《中东宫冠服》中所绘七翟冠


      李氏朝鲜建立后奉明朝正朔,双方正式确立了宗藩关系。而赐服更显示了明朝对外藩朝鲜的疼爱有加。《李朝实录》太宗3年(1403)10月27日对所赐翟冠做了详细的记载——珠翠七翟冠一顶,结子全。上带各样珍珠四千两百六十颗内;头样大珠一十四颗,大样珠四十七颗,一样珠三百五十颗,二样珠八百五十八颗,三样珠一千二百三十五颗,五样珠四百二十颗,八样珠七百二十颗,九样珠六百一十六颗。金事件一副内。累丝金翟一对,金簪一对。累丝宝钿花九箇,铺翠事件内。顶云一座,大小云子一十一箇。鬓云两箇。牡丹叶三十六叶。穰花鬢二箇。翟尾七箇。口圈一副。花心蒂二副。点翠博山一座。
    李氏朝鲜自明代首次对其赐服至明亡的200多年间王妃命服皆为翟冠大衫。时至清代,赐服因历史原因终断。仁祖35年7月仁穆大妃嘉礼时王妃首服便开始了国俗化进程,并历经各代完善,最终确立了以大首、赤翟衣为命服的制度。
    大首赤翟衣的形制并不合礼,朝鲜国王对此也颇有异议;但终因种种原因历代皆沿用大首之制。特别需要说明的是,1897年高宗改国号为大韩帝国,并参照《明会典》编纂的《大韩礼典》中明确记载皇后之冠为九龙四凤冠,皇妃九翟冠,皇太子妃则为九翚四凤冠。但并未实际采用,亦用大首代之。

《大韩礼典》所绘九龙四凤冠

  
       李朝之所以弃用翟冠的原因通常被认为是因匠人不熟知工艺,加之所用物品皆需取于中国所致。《李朝实录》仁祖46卷是这样记载的:“册礼都监启曰: ‘嫔宫册礼时, 旣有翟衣, 则当有翟冠, 而我国匠人不解翟冠之制。考诸《誊录》 , 则宣庙朝(宣祖)壬寅年嘉礼时, 都监启以: ‘七翟冠之制, 非但匠人未有解知者, 各样等物, 必须贸取於中朝, 而终难自本国制造, 何以为之?’ 云则宣庙有:‘冠则制造为难。’之敎。”
    翟冠因大量使用珍珠故亦被称为珠冠。李朝太宗3年所赐珠翠七翟冠“各样真珠四千二百六十颗”。以燕山9年3月6日《实录》所载珍珠估价“一枚价至二十余匹(正布)”为参照,那么太宗3年所赐翟冠之珍珠估价至少在十万匹正布上下(头样大珠等皆按此估价计算)。又燕山10年9年21日《实录》载“今所应给金真珠价十七万七千一百十四匹,而司赡寺所在正布只十七万两千七百匹”的记录可知,单翟冠所需珍珠数目一项就已达到了李朝内库的极限。值得指出的是,所谓正布,既品质上好的布缎;。仅按太宗代辛未年左政丞河崙所提出的《百官禄科》计算,若以月俸购得一颗珍珠,官阶至少应为从三品官(李朝官员俸禄最低为禄米9石、正布3匹,最高为32匹)。
    其次,翟冠还大量使用了金、银等贵重物品,而金、银非朝鲜所产。以有明一代朝鲜对明的朝贡为例便可说明此点:朝鲜对明的常贡之物为金银器皿、螺钿梳函、各色苎麻等土产杂物,黄金、白银的进贡数量每岁则定为一百五十两、七百两;朝鲜国王三番五次乞求大明免去金、银岁贡。1429年宣德帝念朝鲜“事大至诚”且“金、银既非本国所产”的客观事实,特许其“自今贡献,但以土物效诚”“定以马匹及苎麻布准折金、银”。同时,朝鲜公开提倡角弓、乐器、药材及书籍的公贸,使得本为数不丰的白银流入中国;此外由于朝鲜丝织业的不甚发达,两班贵族又多尚奢靡之风。大量从中国购进丝绸等物,导致走私贸易盛行,这亦使大量白银源源不断的进入中国。由上几点不难看出朝鲜国内的购买能力及货币总量对于承担采买翟冠所需之物应是捉襟见肘的。
    此外,朝鲜禁髢亦或可从侧面说明其国力难以承当翟冠资费。《李朝实录》英祖卷记载“禁士族妇女加髢,代以俗称簇头里……妇人一加髢,辄费累百金”。英祖23年,英祖又提议以花冠代髢发,但大臣亦认为饰以珠玉、金贝的花冠花费也过奢。1788年(正祖12)又颁行《加髢申禁事目》。禁髢后,加髢只做庆典、嘉礼等时的礼用首服。妇人爱美所饰的髢发便让君臣认为过于豪奢,不得不去奢从俭,朝鲜国力不丰亦可窥探一二。同时,以传世的英亲王妃首饰来看,多数为鎏金、包金之属,所用珠宝则多用红、蓝琉璃所做,似也能说明此点问题。

英亲王妃大首插戴示意


       总上可知,朝鲜废翟冠而以大首代之,实因国力所困。那么,大首又是如何产生的?我们不妨先从“大首”一词开始说起。
    大首,韩语作“대수”,以假发为之。而以假发、义髻为首服,此非先例,如《后汉书·舆服志》:“贵人助蚕服,纯缥上下,深衣制。大手结,墨玳瑁,又加簪珥。”中的“大手结”;《晋书·舆服志》:“大手髻、七蔽髻,黑玳瑁,又加簪珥。”中的“大手髻”既是。而首、手二字韩语皆作“수”,窃以为,大首一词即从此出。同时,通过明早期画像亦可发现,皇后燕居冠胎体黑色,似乎也是在模仿早期以义髻为饰的痕迹。故而大首以假发为之,于礼制也并无不妥。考诸《嘉礼都监仪轨》,可以发现大首往往需要插戴甚多黑角簪、乌角簪,这亦似乎为附会“墨玳瑁”而为之。


诚孝昭皇后 孝恭章皇后


      大首一词虽附会了我国典籍之记载,但由于此类典籍年代久远,文字甚简,加之并无实物以作参考,故而大首形制并不是先代典籍记载的如实反映。大首一词在文献中出现的概率甚小,多以“首饰”指代,而首饰一词有是以会指代举头美:如《孝懿王后册礼都监仪轨》中“首饰二,内。一则大首,一则举头美”既是。故而此类情况需具体分析。

英亲王妃大首


       现存较为完整的英亲王妃大首遗物,以假发为之,略成A字型。我们不妨将大首以台腰为界,分做两部分来看。所谓台腰,按《乐学规范》之注解原为女妓首饰,而英亲王妃大首用台腰以红质织金带为底,上饰点翠嵌宝玉花(现)11片(应为12片),《明会典》对皇后用九龙四凤冠有“翠口圈一副,上饰珠宝钿花十二”的记载,而台腰则应是附会此规制而为。特别说明的是,朝鲜对于礼制多有僭越,入清后尤甚,且此时朝鲜已对大衫、翟衣之制混淆不清,故而附会皇后冠制也并不意外。冠顶左右各饰先凤簪一,此应是翟冠“金翟一对,口衔珠结”的遗制,而珠结尤奢甚繁,故而省去不用。正中饰长簪一,此为李朝固有饰物,《乐学规范》对其亦有详尽描述,不再赘言。又以数根加兰簪横贯左右,此则附会了上文中提及的大手结“又加簪珥”的规制。台腰一下正中饰珍珠笄,左右各插小龙簪一。此种型制似在模仿珍珠抹额。而大首两侧假发博出,应是附会了“博鬓”,而朝鲜人误以为博鬓之博为“大”之意,故而两鬓博出。朝鲜人在论及服制数次引用《三才图会》之记载。我们不妨翻看《三才图会》对博鬓之解释——“两博鬓,即今之掩鬓。”而朝鲜人很有可能将掩鬓理解成为掩蔽两鬓之意,且亦将其理解为假发。因此造就了大首A字型的外观。由此可以看出,在大首形制附会的问题上,朝鲜人在很大程度上抛开了既有的明代制度(明初拟定命妇冠服虽有两博鬓之制,但后经改制,最终以翟冠代之),不断糅合、参照了更早时期的礼制典籍,而这一点也绝非是特例,现存各类完备的朝鲜典制都可发现历代中国礼制混糅的痕迹。

大首各部说明图

       大首作为首服,不但可以与赤翟衣相配。从现存就照来看,时至大韩帝国时期,大首不单可以翟衣相配,同时亦可以与圆衫相配。此前作文简述了李朝圆衫是由圆领不断发展演变而来,而这与明代命妇画像也是不谋而合的,即翟冠与大衫、圆领袍都可配穿。此似乎为明制遗风。

大韩帝国旧照 左起:英亲王妃 义亲王妃


    当然,从《实录》来看,大首于礼制来说,并不能严格等同于朝鲜命妇首服,而是再无翟冠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两全选择,换而言之,既是翟冠的替代品,而在无大首的情况下亦可以举头美替代行礼,这亦可解释为何大首一词鲜出现于文献而皆用首饰一词代称的原因。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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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15 14:22:59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句话,产生这么丑的头饰,原因就是一个字:穷。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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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乡僻壤出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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